痛风

作者:Sarah F. Keller, MD, MA, Cleveland Clinic, Department of Rheumatic and Immunologic Diseases
已审核/已修订 11月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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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识

痛风是由于血中尿酸含量过高(高尿酸血症)而导致尿酸盐结晶沉积在关节内的疾病。沉积的结晶导致关节内和关节周围出现疼痛性炎症的发作。

  • 尿酸结晶的堆积可间歇性导致严重的关节或组织疼痛和炎症。

  • 当从发炎的关节中取出的液体可以观察到尿酸盐结晶时,医生会诊断痛风。

  • 医生使用减轻炎症和缓解疼痛的药物治疗急性痛风发作。

  • 大多数痛风患者需要服用降低血尿酸水平的药物,通常是终生用药。

  • 随着时间的推移,尿酸沉积减少,痛风发作会停止。

痛风在男性中的发病率高于女性。男性痛风患者较女性常见,通常发生在中年男性和绝经期后的女性。很少发生于年轻人,但如果小于 30 岁的人发生痛风,其病情一般较重。

痛风是由血液尿酸水平过高(称为高尿酸血症的疾病)导致,通常具有家族遗传性。当肾脏消除的尿酸过少或身体分泌的尿酸过多时,血液中的尿酸水平就会过高。虽然有些食物含有高水平的嘌呤(代谢时形成尿酸的化学物质),但血液中大部分尿酸不是来自饮食。

患有代谢综合征的人也容易出现血液尿酸偏高。该综合征的特征是高腹围(腹部脂肪过多)、高血压、对胰岛素抵抗(称作胰岛素抵抗)或高血糖,以及胆固醇及其他血脂水平异常。

痛风的病因

尿酸是细胞中核酸(核糖核酸 [RNA] 和脱氧核糖核酸 [DNA])分解的副产物。因为机体不断地分解细胞和生成新细胞,所以血液里存在小量的尿酸。另外,身体还可以将食物中的嘌呤转化为尿酸。嘌呤是 RNA 和 DNA 的组成单位。尿酸主要通过肾脏(在较小程度上通过胃肠道系统)从血液中清除。

血液中尿酸水平异常高的原因如下:

  • 最常见原因,是肾脏排泄尿酸减少或胃肠系统对尿酸排出减少

  • 有时,摄入过多富含嘌呤的食物,如贝类或红肉和/或酒精,尤其是啤酒

  • 罕见情况下,因尿酸生成过多

通常来说,即使肾脏功能正常,当肾脏不能将足够的尿酸排出到尿液中时,血中的尿酸含量即可异常增高。此原因通常取决于个体的基因。血中尿酸过多可导致尿酸形成结晶并沉积于关节内和关节周围。

影响肾脏的尿酸排泄能力的情况还包括

摄入过多富含嘌呤的食物(如贝类、红肉、肝脏、肾脏、凤尾鱼、芦笋、清炖肉汤、鲱鱼、肉汁和肉汤、蘑菇、贻贝、沙丁鱼和牛羊杂碎)可增加血尿酸水平。然而,严格的低嘌呤饮食只能使尿酸水平少量降低,很少对痛风患者有效。过去,由于肉和鱼的缺乏,痛风被视为富贵病。

高嘌呤饮食合并饮酒(特别是啤酒)或含高果糖玉米糖浆的饮料可加重病情,因为这些饮料不仅增加尿酸的生成,还可干扰肾脏对它的排泄。

由于未知原因,并非所有血液中尿酸水平异常高的人都会发生痛风。

发生痛风的危险因素

  • 啤酒(包括不含酒精的啤酒)和烈酒

  • 饮食中含高果糖玉米糖浆

  • 某些富含嘌呤的食物(特别是凤尾鱼、芦笋、清汤、鲱鱼、肉汁和肉汤、蘑菇、贻贝、所有的器官肉、沙丁鱼和牛羊杂碎;红肉、鸡肉和贝类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尿酸水平升高)

  • 乳制品摄入不足

  • 某些癌症和血液疾病(例如淋巴瘤白血病溶血性贫血

  • 某些药物(如噻嗪类利尿药、环孢素、吡嗪酰胺、乙胺丁醇、烟酸)

  • 铅中毒

  • 肥胖

  • 银屑病

  • 放疗

  • 癌症化疗

  • 慢性肾病

  • 某些罕见的酶异常

  • 饥饿

血液中的高尿酸含量可导致关节中尿酸水平升高。这个过程可导致在关节组织和关节液(称为“滑液”)内形成尿酸结晶。

痛风常常累及足关节,特别是大脚趾的基底关节。痛风引起的大脚趾肿胀、疼痛和发红称为足痛风。痛风通常也会影响其他关节,如踝、足背、膝、腕及肘关节。痛风常发生于上述部位的原因是这些部位的体温较低,尿酸结晶容易形成。痛风很少波及体温较高的躯干部位的关节,如脊柱、髋及肩关节。

痛风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剧烈发作,称作急性痛风性关节炎。触发因素包括

  • 外伤

  • 疾病,如肺炎或其他感染

  • 手术

  • 开始某些药物治疗(例如利尿剂、别嘌呤醇、非布索坦、丙磺舒和硝化甘油,尤其是静脉注射含酒精的硝化甘油),这些药物可突然改变血尿酸水平

  • 摄入大量酒精或富含嘌呤的食物

痛风的症状

发作时的典型症状是,一个或多个关节突然出现剧烈疼痛,通常是在夜间。疼痛逐渐加剧,尤其是在活动或触到关节时,疼痛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关节发炎,肿胀并且皮温升高,关节表面皮肤红紫、紧绷、发亮等。

发作的其他症状有时包括

  • 发热

  • 心率加快(心动过速)

  • 全身不适感

  • 寒战(非常罕见)

最初几次发作通常仅累及一个关节,持续几天到一周。

症状逐渐消失,关节功能恢复,不留任何症状直到下一次发作。但如果痛风加重并在发作后不治疗,将会导致发作时间更长、更频繁并可波及多个关节。如果不予治疗,以后的发作可持续长达 3 周。

发热超过 101℉(38.3℃)、寒战或任何其他严重症状(例如,虚弱、呕吐、皮疹或任何呼吸短促),应致电医生或前往急诊科,因为这些症状也可能来自关节感染或完全不同的问题。

反复发作可导致痛风加重且持续,造成永久性关节畸形。

最后,由于尿酸盐结晶不断在关节和肌腱周围沉积,造成损害,以致关节活动逐步受限。

痛风石

关节囊内、关节周围的软骨、骨首先会形成坚硬的尿酸盐结晶(痛风石),进而发展到关节周围皮下组织。痛风石也可发生在肾脏和其他器官、外耳皮下、跟腱及肘关节附近。它们通常发生在手指、手、脚、小腿后部的跟腱或肘部周围。

痛风石通常无痛,但也可发炎并导致疼痛。

如不治疗,关节内或其周围的痛风石会破裂并从皮肤释放出像石灰样的尿酸盐结晶块,最终导致畸形和骨关节炎

痛风的并发症

痛风患者可发生肾结石(尿石症),这些结石由钙组成,有时也包括尿酸。这种结石主要成分为尿酸,可阻塞输尿管并引起剧烈疼痛,如不治疗,会引起感染和肾脏损害。

若合并有其他引起肾脏损害的疾病(如糖尿病高血压),可影响肾排泄尿酸的功能,使痛风加剧,关节损害进一步加重。

痛风伴关节损害会增加患骨关节炎的风险。

痛风患者中常见冠状动脉疾病代谢综合征

痛风的诊断

  • 对关节液进行显微镜检查,查看是否存在尿酸结晶

  • 有时需做 X 光和/或超声检查或特殊的 CT 扫描

医生通常根据典型临床表现和受累关节检查来诊断痛风。以下表现提示痛风的诊断:

  • 足痛风(拇趾突然肿胀、疼痛和发红)

  • 脚背反复发炎

  • 既往突然发作又自发性缓解的病史

很多痛风患者的血尿酸水平升高。但是,患者的尿酸水平可能是正常的,特别是在急性发作时。很多患者的血尿酸水平高,但没有痛风症状;因此,仅进行血液检查不足以诊断。

取痛风石样本或关节穿刺液(关节抽吸液)放在偏振光显微镜下检查,如果发现尿酸结晶,通常即可确诊痛风。

X 光可能显示关节受损和出现痛风石。医生也可对一个或多个受累关节做超声检查或进行特殊的 CT 扫描,来检查尿酸沉积。

痛风可能因与某种其他类型的关节炎相似而被误诊。

痛风的预后

如果在早期诊断并终身治疗,大多数患者可正常生活。对于很多晚期患者,显著降低血液中的尿酸水平可溶解痛风石,改善关节功能。

在 30 岁前开始出现痛风症状的患者,痛风一般更严重。代谢综合征冠状动脉疾病很可能是痛风患者过早死亡的促因。

有些患者经治疗后病情不能充分改善。原因可能包括未遵医嘱用药、药量太低和有酒精使用障碍

痛风的治疗

  • 使用药物缓解由炎症导致的疼痛和肿胀

  • 休息,夹板固定疼痛关节,冰敷

  • 调整饮食和减轻体重,以降低尿酸水平并防止进一步发作

  • 使用药物预防由结晶导致的炎症,以防止发作

  • 降低尿酸水平和溶解结晶的药物(治愈痛风和结束发作的最有效方法,但溶解所有沉积物需要时间)

痛风治疗有三个目的:

  • 缓解急性发作的疼痛

  • 预防进一步发作

  • 长期控制痛风,防止尿酸在组织中沉积,并通过降低血尿酸水平来消除体内过多的尿酸储存

缓解痛风的急性发作

非甾体类抗炎药 (NSAID) 对缓解关节疼痛及肿胀通常有效。有时需加用其他镇痛药物(称为止痛药)来控制疼痛。

疼痛和炎症缓解后,应继续使用 NSAID 若干天,以防症状再次出现(称作复发)。对这些药物的担忧主要是会引起胃的刺激,与血液稀释剂的相互作用,以及暂时性肾功能下降。

秋水仙碱是传统的治疗药物,但现已不是最常用的一线治疗药物。在一些人中,使用秋水仙碱 12-24 小时后,关节疼痛开始减轻,有时在 3-7 天内消失。发作症状开始后,通常要尽快服用 2 片秋水仙碱。1 小时后服用第 3 片。从第二天开始每天服用 1 片或每天两次共服用 7 到 10 天,继续这种治疗。秋水仙碱可引起腹泻,但很少降低血细胞计数。

不能耐受其他药物的患者可采用皮质类固醇(如泼尼松)来缓解关节炎症(包括肿胀)。

如果只有一个或两个关节受累,可将皮质类固醇(如丁乙酸泼尼松龙)与麻醉剂注射到发炎的关节中。

与非甾体类抗炎药和秋水仙碱治疗相同,口服皮质类固醇应在发作完全消退后持续几天,以防止复发。

有时会联合使用这些药物。

如果患者不能耐受皮质类固醇、秋水仙碱或非甾体类抗炎药,也可使用抑制免疫系统和炎症系统的药物(如每天注射阿那白滞素)。

如果存在慢性肾病消化性溃疡等基础疾病,或者如果患者正在使用一些药物(如抗凝药物),则痛风的常用治疗药物不可使用或者需要调整。

除药物外,休息、用夹板固定和冰敷可减轻疼痛。

防止痛风进一步发作

对于有反复、严重发作的痛风患者,需要预防性服用药物。每天服用秋水仙碱可预防发作或大大降低发作频率。每天服用非甾体类抗炎药也可预防发作。这些药物有助于防止结晶导致炎症,从而起到预防发作的作用。然而,秋水仙碱和非甾体类抗炎药可能导致一些副作用,并且不能防止尿酸在关节内和关节周围过度沉积。

尽管几乎总是需要药物治疗,但以下措施可以帮助预防进一步的痛风发作:

  • 避免含酒精饮料(如啤酒和烈酒)和不含酒精的啤酒

  • 少吃富含嘌呤的食物

  • 用低脂奶制品替代其他食物

  • 体重减轻

  • 改变可导致血液中尿酸升高的药物

大多数原发性痛风患者存在超重。随着体重逐渐下降,血尿酸水平通常会下降,但通常不足以溶解尿酸沉积物。

使用利尿剂治疗高血压的痛风患者可换用洛沙坦或类似药物来控制血压,这样痛风的发作会少一些。但是,通过将利尿剂换成洛沙坦或另一种用于治疗高血压的药物来预防痛风发作,并不能阻止或治愈由尿酸晶体引起的现有关节损伤,因为在痛风两次发作之间该晶体仍存在于关节中。此外,这些替代药物可能有副作用。最重要的是,利尿剂可能是控制血压和预防中风或心脏病发作所必需的。

降低血中尿酸含量

血液中尿酸含量升高可给绝大多数痛风患者带来危害,使他们罹患肾病的风险比无痛风的人高。降低血液中的尿酸水平有助于溶解尿酸在组织中的沉积物,并逐渐防止痛风发作。

有下列情况的患者尤其需要降低血中尿酸含量:

  • 频繁或严重发作(每年超过 2 次)或需要持续使用秋水仙碱、非甾体类抗炎药或两者一起,以防止发作

  • 检查发现痛风石

  • 尿酸性肾结石

  • 有不宜服用非甾体类抗炎药或秋水仙碱的疾病(如消化性溃疡糖尿病抗凝血剂 [血液稀释剂] 治疗和慢性肾病

服用降尿酸药物的患者应当知道自己的尿酸水平,就跟高血压患者应当知道自己的血压值一样。药物治疗的目标是将浓度降低到每分升 6 毫克(0.4 毫克/升)以下。如果血尿酸水平维持在 6 [0.4] 以下,尿酸将停止在关节和软组织内沉积,而已有的沉积最终会溶解,尽管这可能需要数年时间。当尿酸水平维持在每分升低于 6 毫克(0.4 毫克每升)时,耳、手或足等处的大多数痛风石会慢慢缩小。

药物可以通过降低尿酸的产生或增加尿酸的排泄来降低血尿酸的水平。血尿酸水平越低,沉积物溶解速度越快。当沉积物开始溶解(活化)时,晶体会释放并导致活动性发作。这些发作是药物起作用的迹象,因此不应停止用药。这些药物可以长期使用,也可以终生使用。

别嘌呤醇是最常用的降血尿酸的药物,该药能阻断体内尿酸体的形成。但是,别嘌呤醇会产生胃肠不适,有时也会导致皮疹、白细胞减少和肝脏损害或血管炎症(血管炎)。别嘌呤醇与所有降尿酸药物一样,在首次服用时可触发急性发作(活动性发作)。由于低剂量的秋水仙碱或非甾体类抗炎药可降低这一风险,这些药物中的一种通常在别嘌呤醇(或非布索坦)开始使用并持续约 6 个月或更长时间(如果发作继续或存在痛风石)时给予。

非布索坦是另一种可降低血尿酸水平的药物。它对不能服用别嘌呤醇或经别嘌呤醇治疗无效的患者尤其有用。与别嘌呤醇相同,在首次降低血尿酸水平时会出现痛风发作。

培戈洛酶是一种特殊药物,用于降低严重痛风患者的血尿酸水平。该药每2周静脉输注一次,主要用于患有长期痛风但尚未成功使用其他疗法治疗的患者。培戈洛酶不能与其他降低血尿酸水平的药物一起使用。如果患者对培戈洛酶有反应,包括痛风石在内的沉积物可能会开始溶解并在数月内变得不明显。然而,许多人产生抗体,阻止这种药物继续发挥作用。医生可能会给予免疫抑制药物以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促尿酸排泄药物(促进尿酸从尿中排出的药物)可用于降低肾功能正常的人的血尿酸水平。丙磺舒一种排尿药物,通常每天服用两次,可与别嘌呤醇或非布索坦合用。

阿司匹林可以阻断丙磺舒的作用,但是为保护心脏而进行的低剂量用药(每天 81 毫克)应该继续,因为冠心病是痛风患者的一大风险。低剂量阿司匹林可能会使尿酸水平极轻微升高(高尿酸血症),但通常不会有问题。同样,氢氯噻嗪可略微升高血尿酸水平,但如果能有效降低血压,一般应继续使用其他药物降低血尿酸水平。

降低血压的药物洛沙坦和降低甘油三酸酯的药物非诺贝特都可使尿酸从尿中排泄。这些药物可以略微减少出于其他原因服用它们的人的尿酸。

活动性发作

任何降低血尿酸的治疗均可触发急性发作(活动性发作)。活动性发作尤其可能发生在开始服用降低血尿酸水平的药物后不久。活动性发作可能是药物正在有效地降低尿酸水平的一个体征。

在活动性发作期间,患者不可停用降尿酸的药物。

低剂量的秋水仙碱或非甾体类抗炎药可以在开始用药后服用几个月,以降低尿酸水平,帮助防止活动性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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